瓦莱里安再来的时候，带了一本薄薄的册子。羊皮纸的边缘有些发毛，散发着陈旧的油墨气味。

伊格尼斯屏退了左右，让人把翎带到客厅后，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空旷的客厅里，转瞬只剩下瓦莱里安与翎两个人。翎在桌边坐下，脊梁习惯性地挺直，却自始至终将眼睛垂着，只看着粗糙的木质桌面，像是在研究上面的年轮。

瓦莱里安慢条斯理地将那本册子打开，平铺在她面前。

册子里用规整的王国官方字体写着一些简单的单字与短句。他没有立刻催促她去读，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，用那双深邃、叫人看不透的眼睛，静静地审视了她一会儿。

“今天换个方式。”他开口，打破了屋里的沉寂。

翎点了点头，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瓦莱里安伸手拿起搁在一旁的羽毛笔。他没有直接将笔递过去，而是微微倾身，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右手。

翎的手指本能地蜷缩了一下，却在碰触到他掌心温热的瞬间，被牢牢扣住。瓦莱里安将笔杆强行塞进她有些僵硬的指缝间，随后，他宽大的手掌顺理成章地覆了上来。他的手很温暖，力道拿捏得极其精准——握得不紧，不足以弄痛她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掌控，将她的手死死固定在笔杆上。

“跟着我写。”他贴得有些近，沙哑的嗓音低低地落在她耳畔，温柔得像是一句咒语。

翎的指尖被他带着，笔尖终于迫降般落在了泛黄的纸页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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