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季 第十四回 裂开

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
高桥本以为美咲会睡了。结果她坐在玄关的地板上，背靠着鞋柜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空了的水。看到他进来，她只是擡起眼睛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
「妳嘴角破了。」

他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，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幺时候被波及，唇边裂开了一道小口。

美咲慢慢站起来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却没有哭。

「我今天去了妳常去的那间咖啡店。」她的声音很平，「老板说，最近常看到妳和一个长头发的女生一起出现。女生很漂亮，看起来像是……做特别工作的。」

高桥沉默。

「我没有要妳解释。」美咲继续说，声音开始发颤，「我只是想告诉妳——我已经没办法再装下去了。妳每次晚归、每次洗澡洗很久、每次碰我的时候心不在焉……我都知道。」
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
「所以，妳选吧。」

「什幺？」

「继续去找她，或是留下来。我给妳一个晚上考虑。明天早上如果妳还在这张床上，我就当什幺都没发生过。如果妳不在……」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「那就当我们结束了。」

她说完，便转身走进卧室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高桥站在玄关，感觉整个人被抽空。

他走到浴室，打开冷水，让水冲过脸和伤口。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陌生得可怕。他想起风祭时姫靠在车座上发抖的样子，想起她说「如果我死了，就当没认识过我」，想起美咲坐在地板上那种被消磨到透明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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