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苏焕的头向后仰去，一声呻吟逸出

天和殿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和汗臭味。晨光透过高高的格子窗，穿透袅袅升起的香烟，洒落在皇帝的宝座上。他端坐于龙座之上，周围繁复的雕饰衬得他身形渺小。过去几周，他那平日里威严的气场已然消退，而今日，更是显得格外黯淡。

苏焕站在殿侧的史官席位上，笔尖悬于一卷新卷之上。他的任务是记录今日的请愿——一场关于南方各省洪灾救济的辩论。然而，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燕林。

九皇子站在众兄弟之中，比太子稍微落后一步。他宛如一尊光洁的黑曜石雕像，矗立在华贵的玉器内。他姿态完美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脸上带着专注中立的神情。自从进入大殿以来，他从未正眼看过苏焕一眼。一丝一毫都没有。那就像一堵高耸冰冷的墙，苏焕隔着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那份寒意。

工务大臣正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淤塞的河道。皇帝动了动身子，一个细微而痛苦的动作。一种难以察觉的紧张感涌上每个朝臣的心头，让他们的肩膀都绷紧了。皇帝咳嗽了一声——干咳声在突然的寂静中回荡。

然后他又咳了一声，这次是剧烈的、湿漉漉的咳嗽，让他弯下了腰。一团浓稠的痰溅到了他金色的丝绸长袍。大殿里响起一片惊呼。太子向前迈了半步，随即僵住了，脸上写满了犹豫。六皇子的眼睛睁得老大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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